第2425章 破绽初现

仅一瞬之间，跨界老魔便心生警兆，周身魔气骤然一凝，猛地转头，凌厉目光直刺山脉深处。

神念铺天盖地席卷而出，顷刻间便笼罩方圆数百里地界，结果发现密林之中，一道淡若云烟的人影正飞速穿梭，即便相隔极远、身形模糊，那独属于吴凡的气息，却在他的神念探查下无所遁形。

老魔顿时气急败坏，浑浊的魔眼翻涌着滔天杀机，发出一声冷哼后，周身魔气暴涨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烟柱，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人影疾驰追去，速度快到极致，堪比电光石火，不过眨眼功夫，便已掠过数十里山川。

这般恐怖遁速，不过十几息的功夫，老魔与前方人影的距离，便骤然拉近至不足两百里。

前方逃窜的吴凡，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骤然而至的凛冽杀机，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，看清那道极速逼近的黑烟后，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。他哪里还敢隐匿身形，周身灵光暴涨，径直化作一道璀璨电弧，划破林间虚空疾驰而去，遁速虽不及老魔，却也能一瞬掠出十几里地。

一追一逃，两道流光在天际飞速穿梭，不过片刻功夫，便已飞出千里之遥。而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也被彻底压缩至不足二十里，老魔眼看着就要将吴凡彻底擒住。

“哼！本座倒要看看，你还能逃到何时！竟敢愚弄本座，简直不知死活！”

老魔眼绽森寒魔光，死死锁定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，冷厉的话音未落，他身形骤然一晃，周身浓郁魔气瞬间溃散，整个人竟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
下一刻，吴凡身前十丈开外，魔气翻涌凝聚，老魔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骤然显现，堵住了他的前方。

这突如其来的截杀，让吴凡猝不及防，脚下遁光一顿，险些径直撞到老魔身上，即便及时稳住身形，也已然被逼至老魔近前，再无逃窜空间。

此刻近在咫尺，吴凡难掩心中惊惧，脸庞上布满惊慌失措之色。

望着眼前威势滔天的老魔，吴凡神色几番变化，终究还是颓然停下身形，苦涩摇头叹息一声，彻底打消了逃走的念头。

面对这等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魔头，无论拼死反抗还是仓皇逃窜，都不过是徒劳无功，根本没有半分生机。

“前辈息怒！有话好好说，千万莫要动手！此番晚辈定知无不言，绝不敢再有半分欺瞒，还望前辈手下留情！”

感受到老魔周身暴涨的杀机，眼见其就要出手，吴凡彻底慌了神，连忙躬身拱手，语气满是诚恳与哀求。

“哼，方才本座给过你机会，是你不知珍惜，此刻才知求饶，已然晚了！本座没闲情再与你周旋，既然你冥顽不灵，那就由本座亲自对你搜魂，如此一样能解我心中疑惑！”

老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，没有丝毫迟疑，右手猛然向前拍出。刹那间，遮天蔽日的魔气迅速凝聚，前方再次形成一只丈许大漆黑魔掌，带着磅礴威压，径直朝着吴凡狠狠抓去。

吴凡清晰察觉到，这道魔掌之中禁制密布、煞气缠身，一旦被其禁锢，别说拼死反抗，就算是想要自爆元神，都绝无可能。

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，脸色骤然一沉，周身灵力暴涨，天罡神雷、青元剑气等数门强横神通同时施展，一时间，雷光电弧、凌厉剑气席卷而出。可他也深知难以抵挡，神通出手的瞬间，便毫不犹豫转身，欲再度远遁。

只可惜，他的这点手段，在老魔面前如同螳臂当车。伴随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声，他祭出的雷球、剑气尽数被魔掌碾压碎裂，消散于无形，而那道漆黑魔掌威势不减多少，依旧悍然抓来。

结局早已注定，吴凡刚飞出不到十丈，便被魔掌狠狠攥住，周身被无尽魔气禁锢，动弹不得，眼中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与不甘。

可看着被牢牢困住的吴凡，老魔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喜色，反而眉头紧锁，魔眼之中黑芒闪烁，死死盯着掌中的人影，目光锐利如刀，似是要将其从里到外看穿。

前番已然上过一次当，他自不会再掉以轻心。更何况，他分明察觉到，吴凡此番施展的神通，看似攻势凶猛，实则外强中干，毫无化神期修士该有的威力，甚至比其元婴期时的攻击还要孱弱，这般反常之举，处处透着蹊跷，极不合理。

果不其然，不等老魔催动灵瞳术勘破玄机，就在他欲将魔掌收回之际，岂料，意外竟再次出现！

掌心中的吴凡，原本满脸惊恐的神情瞬间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，他抬眼瞥了老魔一眼，周身灵光骤然炸开，整个人轰然碎裂，化作点点虚无灵光，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。

这一幕的出现，让老魔瞬间勃然大怒，气得咬牙切齿。

一而再、再而三被一个人族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，饶是他活了数万年，也难压心头滔天怒火。

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，老魔虽震怒至极，却并未再愣神迟疑，瞬息间便压下翻腾的情绪，面色阴沉地陷入沉思，眼眸之中魔光闪烁不定。

数息之后，老魔似是猛然想通了关键，双眼猛地眯起，凌厉目光径直投向千里之外吴凡此前渡劫之地，不再有丝毫犹豫，周身魔气翻涌，化作一道黑虹，朝着那方地界极速飞掠而去。

如今高空之上的魔源漩涡早已散尽，可回想起来，老魔依稀记得，方才他追随吴凡分身离去时，漩涡最后倾泻而下的那些精纯魔气，自始至终都未曾调转方向，依旧尽数朝着渡劫废墟之地灌注而去。

此事处处透着诡异。按常理来说，渡劫之人一旦离开，天道赐福的本源之气便会紧随其人身形而动。就算不追随渡劫者，魔气漩涡也该当场溃散消散，绝无原地滞留的道理。可方才那仅剩的魔源，却稳稳落在原处，持续灌注了十余息才彻底散去。

先前他一心追拿分身，心急之下并未多想，此刻静下心细细复盘，瞬间便洞悉了其中暗藏的猫腻。

故而他豁然醒悟，吴凡的真身，怕是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渡劫之地！